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妙峰山之行- []   2012-05-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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爬山
昨天去爬了山,一个人。

本是冲着鹫峰山去的,第一次来,误打误撞,从土路上了山,等发觉时,人已经在景区里了。得,虽然没买票就进来了,但原本计划要走的最费体力的路线也泡汤了。走走看看吧。

鹫峰山海拔400多米,没多久就登顶了,索然无味。这就是我期待的登山吗?感觉是刚吃完前菜,发现这居然是正餐的全部!抬头看看远处,翻过两座山头,更远的山顶,有一座塔,心中无限神往。觉得那里既遥远,又美,无论多么艰辛,假如能找到一条路上去,该有多好?

寻路,发现真有路!那是望京塔,海拔700多米。继续攀爬,不到1小时,又到了。环顾四周,游人围坐在塔底的阴凉里,有人打扑克,有人露着肚子喝水。顿觉无味。原本远望美丽的塔,不过如此,都是新修的玩意,没有一点意境。

继续远望,听旁人议论说,那边的山头,就是妙峰山,海拔1000多米。几乎所有人都打了退堂鼓,我却仰头喝完一瓶水,继续上路。这一路,比之前又宁静了许多,就没碰见几个人。走出一片树林,看见两条岔路,一条通往妙峰山顶,一条沿着一个个的山巅,直通往一个莫名的了望台。远远地,白色的了望台在朝我招手,似乎那条路是去往神奇的奥兹国。我在这里犹豫了很久,决定不更换目标,继续攀爬妙峰山。

妙峰山顶也是不过如此,倒是在接近山顶的一个地方,我坐了很久,吹着凉风,看着山谷里的绿树,想起了高中毕业时在四面山望乡台的风景。

下山的路上,又受到那条路的诱惑。看看时间,快4点了,咬咬牙,最后去一趟了望台。走啊,走啊……等我抵达了望台时,失望的情绪又抓住了我,建筑倒是还好,但既上不去,塔边上的风景还视野不好。最要命的是塔门,居然是个红色的保险门,充满了俗气的味道。我很快就掉头回去,没有停留,还走岔了路,回头寻了一遍,才找到正确的下山路线。

等我下到山脚下,已经是快6点了。我坐在来时的一个亭子里,搓着下巴上的盐,回望高山,还是一个样子,不同的是此山已经不再神秘,而阳光已经落在了山背后。

后颈一片通红。夕阳打在我酸痛疲劳的身体上,在北安河村的路上投出长长的影子。我估计单算在山中行走的路程,已经远远超过原计划要走的12公里。也许有20公里。我又站在拥挤的公车上摇了半个多小时才抵达地铁。

爱爬山
为什么喜欢爬山?也许要从四面山说起,然后是凤凰岭,华山。我喜欢爬山,爬山于我有美好的回忆,但不止如此。每当我困惑的时候,我就想要一个人去爬爬高山,而且越高越好,人越少越好。远离尘世,远离人群,呼吸清新的空气,眺望开阔的视野,提醒我也开放郁闷狭窄的心胸,提醒我个人是多么的渺小,应该放下,放下一切,专心地攻克一个个的山头,从中寻找到体悟和意味。

爬过妙峰山后,我依然喜爱爬山。因为人生就是如此:我不喜欢享乐,喜欢苦行。我不喜欢跟别人一起爬,喜欢孤独地,一门心思,自我地一个人爬。当我到达一个目的地时,我立刻将视线转移到更高的地方,而且立即动身。当我克服艰难困苦终于到达时,很快又失望起来,整顿行囊,继续更高的目标。当我遇到弯曲的大路与直上的小路并行时,我毫不犹豫选择艰难的小路,因为那是一条直线。

然而我不应该失望。风景无非是如此,那遥远、神秘的目标,无非是我心中对它的想象,我不应该对它过于强求,却可以回过头,看看自然的美景,为之感动(也的确令人感动)。继续爬无可厚非,但不应该过于执着于目的地,最美的风景不是在那个目标点看到的,却是在登山的过程中感悟到的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登不登顶,无足轻重。


看《泰坦尼克》3d时,我为之感动;看《乡村照相馆》时,亦为之感动;爬山时,回望山谷的清幽,风吹过皮肤的清凉,行进于斑驳的树影之间,听风吹动树林沙沙作响——于是我又为之感动。在这个世界上,还有什么比美本身更值得去追求的呢?

没错,以我的个性,我只能被自己说服;但我一定是迷失自己了,忘记了其初衷。我一遍又一遍地问我自己,什么是“有价值的”?这些执着心是如何来的?我深切地感受到了美,只有美,才是有价值的,即使我们现在的生活、思想、工作,都如昙花一样短暂,但既然生活在世间,生活在当下,唯一值得为之付出努力的,就是发现美,呵护美,如果有可能,寻找美(但美不是由人创造的,因为它原本就在那里。妄称此言之人,如同爬过高山,即宣称征服了高山一般狂傲)。何况,苦行之美,有趣之美,孤独之美,爱情、友情之美,完成一件作品之美,教育人进步之美,甚至为了维护美而做出牺牲的美……这些都是美。美在生活中处处皆是,我却视之不见,仿佛意义不在我心中,而在外部。

爬山并没有告诉我这些。其实在此之前,我心中已接近答案了,只是希望到山中去放空、感受,印证自己。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意义,意义只存在于人心中。这个世界是什么模样,取决于你怎么看待它。种瓜得瓜,种豆得豆。

五年前的我,决然想不到,一个冷酷、高傲,以理性为人生支撑的人,有一天会变得温情脉脉,听到树林的沙沙声,走在山路上,看见有人在石头上画了个笑脸符号,就跟着笑了,又感动得想哭。但是我还是我,只是我变得更立体,更丰富了。

我想,如同我翻过山头一样,这个瓶颈我几乎已经翻过去了。

下次再去爬山吧~还是买上几个面包,带上足够的水,足矣。



  发表于  2012-05-07 22:15:00  引用Trackback(0) | 编辑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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